“什么？就这？”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没拿稳，“我堂堂杂志社主编，指导个新人写稿子容易吗？就这水平，吹牛逼都没边儿！”

电脑屏幕上赫然是编辑部刚收上来的稿件，标题是《都市奇人：午夜茶馆的神秘老板》，内容写得是稀烂，通篇都是些虚头巴脑的形容词，连故事主线都抓不住。老员工小李顶着黑眼圈过来送水，正好听见林凡在骂娘。

“林主编，这稿子是叫陈默写的，刚入职的小姑娘，”小李赔着笑，把水杯放在林凡手边，“新人嘛，得多带一带。”

“新人？新人能连个像样的句子都憋不出来？”林凡把稿件往小李面前一推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小李啊，我跟你说，这不行！绝对不行！这要发出去，我们杂志社的脸还往哪儿搁？我辛辛苦苦压下去火气，指导她半天，她倒好，直接给我甩张废纸！”

小李手一抖，水杯差点被打翻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林主编，陈默是挺有想法的，就是语言这块儿……”

“想法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想法能当饭吃？写稿子得讲逻辑，讲文采，不是让你堆砌辞藻！我看她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随便编了编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李还想说什么，林凡直接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，这稿子重写！这月奖金扣一半，让她长长记性！”

小李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着稿件灰溜溜地走了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林凡来回踱步的声音，以及他偶尔砸桌子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！”林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把头埋在手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，婉霜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简约的职业装，长发披肩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，正是那种江南水乡里养出来的温婉女子。

“还没下班？”婉霜放下咖啡，走到林凡身边，“闻到焦糊味儿了，是秀色可餐吗？”

林凡抬起头，看到婉霜的笑容，火气莫名地消了一半。他咧嘴一笑，指着桌上的稿件：“别提了，气死我了。一个新人写的稿子，简直比废话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