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进？你他妈还知道改进？”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告诉你小夏，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这种实习生当沙包使的。那稿子，你看看像话吗？狗屁不通！”

桌子那边，实习生小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被林凡这种脾气的主编怼得-personally辱骂，脸早已火烧火燎。喉咙里发干，手心全是汗，连话都说不清楚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我的错，我下次一定……”

“下次？你还有下次？”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散落一地。“我要是每次都给你机会，我早就是个没能力的废物了！当年是谁把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，现在你就给我演这出戏？”

小夏被他说得彻底崩溃了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林凡再难也没到让她走人的地步，可这番话太伤人了，伤得她心口发闷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哭出声，却把委屈憋在心底，指甲更深地掐进椅子扶手。

办公室的时钟“滴答”作响，气氛僵得像一块铁。门外传来同事收拾文件的动静，透过薄薄的墙壁隐约传来。林凡盯着低着头的小夏，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他这种人，最看不惯软趴趴就倒下的人，尤其是在他面前。可不知怎么的，看着小夏倔强的侧脸，他又觉得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。

他沉默了会儿，弯腰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，随手堆在桌上，却没再把那个被撕得稀烂的稿子夹进去。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下次交稿前，先给我过目。要是再让我失望，别怪我不管你。”

小夏猛地抬起头，正撞上林凡锐利的目光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。这种被掌控的感觉，她才不稀罕。她敢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死死盯住她。

林凡看她那副不服气的样子，心里又来气。他甩了甩手，不再看她，转身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。门板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林凡的身影刚出现在视野里，她立刻抬起头，站在原地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