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盯着保温杯里翻滚的热水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第三次了，第三次都在这个鬼地方撞见沈宴。这茶水间吧，地方小，人来人往的，偏偏她就属倒霉的，每次来都跟沈宴算计着时间似的碰上。

“沈总，您果然又在这儿？”李晚星声音都带着点颤，赶紧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他不小心碰到。沈宴没回头，估计是懒得搭理她，就这么背对着她，手指还不停敲着那块玻璃，哒哒哒的，烦人得很。

李晚星咽了口唾沫，本来想问问沈宴那个项目的事，看他这架势，八成又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，沈宴突然“啪”一声，手停了，整个身体似乎也转了半圈，虽然还是背对着她，但感觉视线范围小了一瞬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回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还是叫到她。她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张：“沈总，那个……关于B计划的对接人，您看……”

沈宴没说话，手指在窗框上摩挲着，估计在生气她老是来打扰他。李晚星有点傻眼，这都第三次了，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第一次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第二次没反应，现在这第三次，他居然主动问了。难道……他注意到她了？

这浅浅的一丝希望冒出来，李晚星心里就有点乱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放弃了，项目可是关键，关乎她能不能在这个公司站稳脚跟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试了一遍：“沈总，是我，李晚星。B计划需要找个人负责对接，我看您最近好像挺忙的……”

“你有病。”沈宴终于开口，语气冲得能原地爆炸。

李晚星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被噎得一愣，随即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什么意思？嫌她烦？！她明明记得自己有说“您好，请问……”

沈宴猛地转过身，脸色看着不太好。李晚星赶紧低下头，杯子里温热的水似乎更烫了些。窗户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他的影子很大，盖住了她的脸。

“我说你有病，是因为你每次来茶水间都要喝三杯热水，敲三遍玻璃。”沈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李晚星捕捉到一丝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