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盯着保温杯里翻滚的热水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第三次了，第三次都在这个鬼地方撞见沈宴。这茶水间吧，地方小，人来人往的，偏偏她就属倒霉的，每次来都跟沈宴算计着时间似的碰上。

“沈总，您果然又在这儿？”沈宴靠在茶水间门框上，姿态挺拔得像根没弯过的竹子，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李晚星觉得那笑容像淬了冰，扎得她后背发凉。“不是，我来接杯水。”她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咖啡，下意识往门口挪了挪。

沈宴慢悠悠地问：“这水怎么样？挺有营养的。”

“……还行。”李晚星觉得这对话透着一股子诡异，明明是第一次见面，他怎么像条赖着不走的疯狗？她瞥见沈宴手边放着一叠文件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。

“怎么没去工位？”沈宴突然开口。

“……写东西。”李晚星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你的效率挺高。”沈宴的视线扫过她桌上摊开的书本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
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那本《市场调研案例精选》边角都快被翻秃噜了，被沈宴看到了？她清清嗓子：“……专业书。”

“哦。”沈宴淡淡应了一声，视线又移回她脸上，像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，“工作挺努力。”

李晚星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强装镇定：“还好啦，就那样。”

“第一次来茶水间？”沈宴又问。

“……不是。”李晚星差点把“第三次”吼出来。

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：“看来，你特意选了这段时间来。”

李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似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决定换个话题：“沈总，你忙吗？”

“不忙。”沈宴放下文件，“怎么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你方便一起出去吃个饭吗？公司楼下那家餐厅新上了一个招牌菜。”李晚星鼓起勇气，语速飞快地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。

沈宴抬手看了看表，然后慢悠悠地说：“抱歉，我已经约了别人。”

李晚星的心沉了下去，脸上有点僵：“……好。”

“你也谢谢。”沈宴突然又补了一句，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
李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