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的水，黄得跟泼了颜料似的，浊浪滚滚，卷着不知道多少年头的泥沙，拍打着岸边湿滑的卵石。夕阳底下，金线晃晃，给这浑黄的河水添了几分鬼魅。

张诚蹲在河边，手里还攥着半截冰棍棍儿，皱着眉头。这鬼天气，下午跟蒸笼似的，他这身薄外套穿得跟蚊子包似的，黏糊糊的难受。别提多憋屈了。

刚毕业没多久，找工作不顺，回家待着又觉得烦，就跑到这儿来捡破烂。主要是图清净，顺便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捡到啥值钱的玩意儿。他小时候听老人说过，这黄河边上，偶尔回家带点“好东西”，吓得他小时候都不敢乱跑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背后传来一阵蚊子翅膀扇动的声音，张诚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棍子扔了。他这工作嘛，最大的危险不是啥专业拾荒犯，就是各种突然袭击的虫子。前几天就见个哥们儿被马蜂蜇了，得住院好几天，吓得他现在出门得自带防虫喷雾。

他扭头看了看，靠着树根坐着个系着根破布条的老头儿，眯着眼看他这边，手里还盘着俩瓜子，磕得咔咔响。这老头儿就在这坐着半天了，也不知道干啥，看着就渗得慌。张诚装作没看见，继续低头琢磨手里的破玩意儿。

手里的破玩意儿，其实就是块破陶片，看着像啥不像啥的，估计是以前哪个不开眼的扔河里的。张诚叹了口气，现在这年头，想挣钱不容易啊，连捡破烂都得看运气。

“咔嚓。”

突然，他手心里的陶片碎了一角。张诚眉头一皱，伸手想捡起来，结果手一滑，那小碎片“噗通”一声掉进了河里。

他刚想骂骂咧咧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水边的淤泥里，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别的拾荒的没注意，他兜里还藏着把从老家 brought 的旧小刀，专门对付这种“万一”。

他蹲下，小心翼翼地把那玩意儿刨出来。是个巴掌大的青铜小玩意儿，浑身都是绿锈，只有个地方保存得还行，露出一小截图案。那图案，张诚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，像是小时候见过，又像是传说里才能有的东西。

他使劲擦了擦，露出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龙”字，旁边还有个水波纹。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该不会是……他打了个冷战，想起那些关于黄河神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