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把手里那根只剩骨头渣子的冰棍扔得远远的，看着夕阳把河水照得一片混沌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烤炉似的，一口黄汤下去，半天才缓过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块儿糖都没有。

“操，”张诚骂了一句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，“今晚得想想辙，弄点儿钱花。”

刚走没两步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掉进了一片浅水洼。冰凉的河水呛得他直咳嗽，等爬上来时，发现事情不对劲。他裤兜里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羊皮纸卷儿，外面用草绳捆得严严实实。

张诚心里一动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古老，上面沾着泥巴，还散发出一股子霉味儿。他抽出一根枯草，拨开草绳，哗啦一声，纸卷儿散开了。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一缩——那是一本书，巴掌大小，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，字迹也模糊不清，只能依稀看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水经”。

“水经？”张诚念叨着，翻开第一页，手顿了一下。“这他妈是啥玩意儿？”字迹很古老，像是用毛笔蘸着墨汁写的，纸张泛黄，边缘都有毛边。

他随便翻了两页，内容让他傻了眼。上面写的都是些河流的记载，什么河道变迁、水怪传说、堤坝位置……最让他震惊的是，其中几页写着他的名字！而且写得特别详细，把他描述成一条无权无势的小河，被大江大河挤压得喘不过气，最后干脆成了人间的一处风景。

“我去……”张诚往后退了两步，心脏狂跳，“这他妈……”

他定睛一看，书页上那个“张诚”的名字旁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前生河神，后堕凡尘。”

张诚猛地抬头，看向天上那轮快要落下的太阳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浑黄的河水。一股子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，让他浑身发软。他想起之前在河边看到的那个干尸，那具被河水泡得发黑，却保存得还算完整的干尸。

“难道……”张诚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干尸……”

他赶紧跑回河边，那里已经没人了。他蹲在干尸旁边，仔细查看着。干尸的肚子里空空的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但是……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干尸的右手手里。干尸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