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蹲在河边，看着浑浊的水面发呆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，他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嗓子眼更是干得冒烟。手里这根冰棍？早化得无影无踪，被他扔出去的时候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，也算是给死水面上添了点动态。

他想起刚才在镇子上晃悠时，那个算命的瞎子。瞎子蹲在街角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眯着眼打量他。张诚本来想 ignored，可那瞎子突然抬手，指了指他，嘴里念叨：“小子，你命里缺水，要不得。”

张诚当时嗤笑一声，摸了摸干巴巴的口袋，连买个护身符的钱都没有。他说：“瞎子，你活得挺明白，自己眼都瞎了，还装神弄鬼。”

瞎子咧嘴一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你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？我看吧，你就是个替身。”

替身？张诚当时没在意，转身就走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。瞎子啥意思？他明明是河神，管这么宽干啥？而且，他这河神当得，憋屈得很。从前在天上混的时候，虽然没地位，好歹也是个人物。落到地上，成天被人类当垃圾处理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“替身……”张诚嘴里嘀咕着，伸手抄起河边的一块小石头，对着水面就扔。石头“噗通”一声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，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他盯着那涟漪慢慢扩散，心里越来越烦躁。

他现在是河神，名义上是，实际上是这个镇子边上那条无名小河的守护者。可这守护者当得，连个像样的人形都维持不住，经常变回半透明的鱼形，在夜里偷摸着出现。人类呢，根本不信他，把他当是神话传说，甚至有人在他的地盘上随地大小便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

“要不是为了这片水域，我至于落魄成这样？”张诚心里骂咧咧的。他原本是正儿八经的河神，手下还管着几条小河，跟着老大一起混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老大被上调，他没跟上，就被贬到了这儿。一来二去，势力越来越小，最后连本都不剩，只能混迹人间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自己都瞧不上眼。要不是这身诡异的气质，人类根本不会给他一个正眼。他们看到他，要么绕道走，要么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，说他是水鬼，是讨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