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脚下一沉，低头就看见泥地里镶着一颗骷髅。黑乎乎的牙还保持着啃东西的架势，离他大概半米远。他“呸”了一口，转身就往河对岸跑。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刚被什么重物砸过。

“狗日的，什么玩意儿……” 张诚手忙脚乱地想擦掉裤腿上沾的黏泥，结果越擦越黑。那份恶臭顺着袖口灌进来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泥地太滑，他没跑两步，“扑通”又摔了一跤。

“操！” 他把破烂衣裳往肩膀上一甩，抄起根掉了一半的树杈就追。水狗子这种东西，就爱扎堆，一个跑它们全跑。张诚心里憋着火，要是刚才那骷髅是他啃的，他绝对把这帮畜生全炖了。

追到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果然看见它们蹲成一排，正对着一滩水洼翻白眼。见张诚过来，几条狗子嗷一嗓子，撒欢就往河里跑。那速度，狗腿都绷得直直的。张诚骂骂咧咧地追到河边，水狗子已经扑进水里不见了。

他正没辙，忽然后脑勺一疼。不是水狗子，是条水蛇。那玩意儿墨绿色的，盘在岸边的芦苇丛里，蛇信子“嘶嘶”地抽。张诚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树杈“啪”地掉水里。

水蛇晃晃脑袋，没理他，扭头就往芦苇丛里钻。张诚看它动作慢悠悠的，胆子又肥了点，指着它喊：“小子，刚才没看见你，过来！”

水蛇僵了一下，慢慢转回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。张诚这才注意到，那玩意儿眼珠子是红的！他“噗”地笑出声，原以为它凶，没想到是个傻货。

“喂！美女蛇，过来啊！”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。水蛇突然吐了吐信子，猛地蹿出来！张诚吓得腿一软，往后一仰。水蛇扑到他身上，冰凉黏腻的，把他当成了什么动物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 张诚挣扎着，挣扎几下就没了力气。水蛇把他当成了个死尸，盘起来越缠越紧。张诚想喊，可喉咙像被堵死了。他眼睁睁看着水蛇慢慢张开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声怪叫从远处传来：“嘿！你们几个，这水边不是你们玩的地方！”

水蛇听见动静，猛地松了口，噗通掉进水里。张诚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原来是两个钓鱼的，离得老远，声音倒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