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诚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脖颈子 ERG A一下，汗毛倒竖。这泥地子晦气得很，黏糊糊的抓着脚底板，刚才那颗骷髅眼瞅着就要踩上了，好在他反应快，一个趔趄没踩实，总算是侥幸躲过去了。

他说不清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逛到河边来了。搁以前，他这条河要是出了这种事——比如水鬼闹腾，淹死个把人，或者河里突然冒出什么怪物啃了牲口——他都得第一时间冲出来摆平。可现在？他张诚就一介平民，十级保护 здоровья，连个壮汉都打不过，河里的水鬼和怪物？人家估计压根儿就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东西。

前脚刚从镇上药铺子买了点头痛药，说是前两天捞人没睡好，落了风的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里面有啥玩意儿没装实，成天嗡嗡作响。他只想回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揣着那点可怜的工资，琢磨琢磨以后是搬去哪个城市讨生活，还是干脆回老家种地，毕竟当个凡人，吃香喝辣的，好像也挺不容易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泥地边上，歪歪扭扭插着张破纸。张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认得这东西，是小时候老家的河神庙里，管事的老道士给的。那年他还在河边玩泥巴，差点掉进冰窟窿，是老道士用这种符纸把他拉上来的。后来庙拆了，老道士也走了，这符纸他留了一小沓，就想着万一遇到邪性事儿，还能自慰一下。

这破符纸他早就不怎么信了，无非就是黄裱纸，上头画着点乱七八糟的图案，再写几个模糊的字。可现在，它偏偏就插在自己面前这晦气透顶的地儿。

张诚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伸手拔了出来。符纸被泥点子染得脏兮兮的，边缘都破了一道口子，哗啦一下抖落了半截。他就着昏暗的光线瞄了一眼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
上面那几个模糊的字，他竟然能看懂几个，像是“缚”、“灵”、“煞”、“归”。这破符纸他是有两三张的，都扔在老家了，怎么这河边的泥地里，会插着这么一张？

“见鬼……”张诚忍不住又骂了一句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河边昏黄的光，仔仔细细看了看符纸背面。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，像是后手补上去的，墨迹更淡，却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