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诚走出没几步，手机就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个短信，内容是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还是你上次推荐的那个路边摊！”

纸诚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王胖子那小子。这小子最会吃，上次听他说，连垃圾桶里的剩饭都能认出牌子。纸诚想了想，摇摇头，屏幕自动锁了。

他在岸边走了会儿，脚底板还是黏糊糊的，像是踩了什么油腻腻的东西。这水里的味道，啧，比以前冲得一干二净的时候，腥气重多了。以前他还能感觉到河水的脉络，到处都是灵气，现在……现在只剩下腐臭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
“该死。”纸诚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想起了以前，自己还是个风光无限的河神的时候。那时候，这条河方圆百里，所有水源都归他管。下游的黑龙镇，家家户户都祭他，怕他，敬他。每年还能收到不少贡品，虽然大部分都被他丢进河里喂鱼了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
但现在呢？他被这个小河神给蹬下来了，成了个孤魂野鬼。他连找个像样的人说话都费劲，只能跟这些臭虫子打交道。

“算了。”纸诚叹了口气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
他甩了甩头，加快了脚步。刚走没两步，突然感觉脚下不对劲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脚底下好像是个坑，边缘破裂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深度。

“草。”纸诚骂了一句，连忙收回脚。

他绕开那个坑，继续往回走。走了没多久，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这次不是老鼠。

纸诚心头一紧，他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。

只见一个黑影，正蹲在不远处。那黑影身形比较矮小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但能感觉到，那东西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感觉。

纸诚皱了皱眉，他最近感觉河里的怪物越来越多了，而且一个个都跟以前不一样，更加邪门。他撸起袖子，准备上前查看，突然那黑影动了动，张开嘴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。

那嘶吼声让纸诚心头一震，他感觉那东西似乎认识他。他连忙后退几步，那黑影见状，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吼，似乎有些急躁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纸诚低声骂了一句，举起手，准备拍向那黑影。

就在这时，那黑影突然化作一团黑雾，朝着他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