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眯了眯眼，盯着胸前那块巴掌大的黑木牌。牌身布满裂纹，像是摔过无数次的瓦片，边缘磨得发亮，中心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，隐约有鬼火跳动。

“这……就是你的神牌？”顾尘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鬼使神差地摩挲了两下。入手冰凉，无重无味，就跟块劣质木头似的。

就在他指尖触碰那黑色漩涡的刹那，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猛地涌入脑海。轰隆！像是刚拆了毛坯房，灰尘弥漫，蛛网横生，充斥着刺耳的争吵和混乱。

“废物！你连最低等的神力都引不动，还想坐神位？真是可笑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如同无数根针扎在最私密的地方。

“闭嘴，大长老！这小子身躯还没稳固，真气又弱得可怜，说不定是哪个小世界的散修，强行塞到我们神宫里送死的！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。

“哼，要死要活随你！但神牌碎了，你们都得担责！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怒气，隐隐带着一丝无奈。

顾尘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断断续续的声音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什么大长老，什么神宫，什么神力引不动……这些他完全没概念，但“神牌碎了”这六个字却死死钻进他耳朵里。

他低头看向胸前，那块黑木牌依旧完好无损，连道裂痕都没有变多。

“操……”顾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不是传说中神牌会震颤，会发光，会直接烙印神魂吗？怎么他这牌跟块破抹布似的？

记忆碎片里，那声音的主人，似乎是个叫“玄武”的家伙，神牌就是从他身上取走的。大长老说，因为玄首都引不动神力，所以被当成废物扔了。神牌碎掉……难道大长老没死？还是说……这破牌根本不是神牌？

顾尘试着再次触碰黑色漩涡，这次他屏住呼吸，用心感受。刹那间，那股记忆洪流再次涌来，但这次却像一条温顺的小鱼，在他脑海里缓缓游动。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身穿破损神袍的少年，跪在昏暗的石室里，对着一堆碎石喃喃自语：“神牌……就是我的钥匙……”

钥匙？顾尘眼睛一亮。难道这牌不是神牌，而是一把钥匙？一把能打开什么的钥匙？记忆碎片里，似乎还有玄首都引不动神力，却能用这牌操控炼器傀儡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