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保安岗亭外头黑风呼呼地刮，林默缩在值班台后面，盯着监控屏幕熬鹰。离谱的是，才十点，小区南门就来了辆破电动车，车后座歪歪扭扭坐着个老太太。

“小李，去送送，”林默揉着酸胀的脖子，把对讲机扔过去，“风大，老太太一个人不好走。”

年轻保安小李一脸不耐烦：“林哥，又来这神神叨叨的，九点以后哪有人走动啊。”可话音刚落，他脸色突然煞白，“等等，谁？”

林默抄起手电就冲出去，手电光柱扫过去，只见老太太僵直地坐在后座上，身板笔挺。林默皱眉，下车就要去扶，手电光一晃——好家伙，老太太的脸，惨白得跟刷了层 dyslexic 的墙漆似的。

最邪性的是，那脸上挂着俩泪痣，黑漆漆的，在夜色里跟两颗钉子似的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电光往旁边一照，老太太的脸突然就“活”过来了，五官正常，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着，像块忘了啃的狗粮。

“你……您怎么……”林默腿肚子都软了，指着老太太，“您脸……”

老太太没动，也没出声。林默 backed off 两步，刚要扭头走人，老太太突然动了，慢悠悠地掀了车座套——底下露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林默吓尿了，定睛一看，那不是他昨天买的二哈玩具熊吗？

“妈呀……”林默往后猛地一缩，撞翻了椅子。手电砸在地上，滋啦一声灭了。黑暗里，老太太的笑声像根冰锥子，扎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送您回家了啊，”第二天上班，林默顶着俩黑眼圈去物业领早班，保安王哥拍他肩膀：“林默，昨晚谁把你吓成这样？”

林默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没谁啊，看错了。”

王哥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这事儿过去不到半天，小区就彻底变诡了。

周三半夜，四栋301突然传来敲墙声，特急促。值班员老张拿着手电冲过去，开门一瞅，空无一人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房间上周刚住进来个搬家公司老王，半夜还在磨牙呢。

周四凌晨，监控显示五栋202，窗帘晃动，窗帘后面站个人影，对着玻璃练拳。五栋202不是空置房吗？物业早贴封条了啊。老张浑身汗毛倒竖，刚要喊人，那影子突然一晃，没了影，窗户还死死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