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皱眉，循声望去。那声音是从垃圾桶那边传来的，在雨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警惕地站起身，把烟屁股在鞋底摁灭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边摸去。路灯的光线被浓密的树叶挡住，这一路都是添黑添黑的。

垃圾桶是用铁链子拴着的，此刻却晃荡得厉害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林默绕过去，借着远处窗户透出来的微光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老太婆正蹲在垃圾桶边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婆怎么还没走？他咬了咬牙，壮着胆子喊了声：“阿姨，您怎么还没走啊？”

那老太婆猛地回头，脸上惨白惨白的，两只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林默。林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老太婆的眼神，啧啧，太瘆人了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默手心里全是汗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你奶奶……”那老太婆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像是随时都会断掉，“快……快跟我走……”

林默一听差点没跪下来，他奶奶？他奶奶三天前还在老家呢，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而且这老太婆的表情和眼神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奶奶啊！

“阿姨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奶奶早就去世了……”林默试图解释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是你奶奶的……奶奶……”那老太婆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也越来越涣散，像是随时都要闭上一样。

林默这才注意到，这老太婆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嘴巴也歪着，根本不像他奶奶的样子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送这老太婆回家的时候，他明明看到这老太婆脸上挂着两个泪痣，而他的奶奶脸上根本就没有泪痣！

林默脑子一片混乱，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晚上拍的照片，对着老太婆一照。老太婆看到手机里的照片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，猛地尖叫一声，然后直接扑进了垃圾桶里，把塑料袋也弄掉了。

林默赶紧跑过去，伸手去捞老太婆，结果捞了一个空。他低头一看，垃圾桶里只有一堆垃圾，根本就没有老太婆的影子。

“人呢？”林默惊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