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

林黛玉的意识，像是沉在温水里的石头，一点一点往上浮。耳边是低沉的、带着 foreign accent 的法语，叽叽喳喳，像一群没关好的麻雀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怪怪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烤面包？又有点像香水？混合着 diesel 的尾气？

“Ugh.” 她呻吟一声，费力地睁开眼。

入目的不是紫鹃关切的脸，也不是怡红院的雕花顶，而是一面陌生的、刷着脏污白墙的墙壁。墙角放着个款式古怪的垃圾桶，旁边点着一盏昏暗的、像盏灯泡又像只蜘蛛的夜灯。

这不是我的房间！

黛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结果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扶着冰凉的墙壁，定了定神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极小的单间，或者说，更像是酒店的单间。一张窄得可怜的单人床，一个白色的写字桌，桌上一台屏幕黝黑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微光，旁边散落着几张用过的餐巾纸和……空红酒杯？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，上面放着一个水杯，杯子里似乎还残留着点蓝色的液体。

“酒？”黛玉眉头一挑，她记得昨晚似乎喝了不少？可昨晚明明还在那棵老梅树下……跟……？哎，那法国佬是哪个？好像是个摄影师，说话怪怪的。

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，有点凉。借着夜灯的光，她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小白鞋。这身打扮……太随意了！根本不是她惯常的旗装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林黛玉晃到窗边，拉开那块带着污渍的窗帘。外面天色有点暗，隐约能看到高耸的建筑轮廓。她定睛一看——我的老天爷！

远处，一个像巨人一样的东西刺破天际，银白色的塔身闪闪发光，在夜色中异常醒目。

巴黎铁塔！

黛玉的心脏砰砰直跳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她不是在梦境里吗？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这分明就是……巴黎！

她用力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些。没错，那绝对就是巴黎铁塔！旁边似乎还能看到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的影子。
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黛玉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很真实。虽然有点冷，但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