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黛玉动了动手指，游客套在身上的廉价T恤袖子宽松得有点晃，她这才意识到身上这身打扮跟大观园里的一模一样都不像，换了个地界儿。

周围环境有点儿陌生。脚下的地面是木头的，踩上去有点虚，旁边好像是个柜台，还有一个高高的书架，上面糊着各种颜色的纸，她没太看清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暖气混在一起的味道，不算难闻，但也不熟悉。这不会是在哪里拍的电影吧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巴黎铁塔底下当志愿者，帮人引导游客拍照，怎么就突然……这样了？

“你好？”黛玉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正忙着用电脑，她声音一响，抬眼看了过来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“啊……什么？”年轻人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完全听懂，“语言？你是……游客？”

“呃，算是吧，”黛玉也懵了，她试着说几句蹩脚的法语，结果年轻人直接“Ah”了一声，露出个无奈的表情，“你是……中文？”

得！黛玉彻底傻眼了。这算是哪里来的语言不通吗？还是……穿越后遗症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后脑勺确实还有点胀痛，像是宿醉但没喝酒。

年轻人大概看出了她的窘迫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解释：“这里……是旧书摊，临时的。你好像迷路了？或者……晕倒了？”

“旧书摊？”黛玉怔怔地看着那排书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要是真是穿越了，现在这地方，八成就是那个叫巴黎的地方吧？那她岂不是……正处在“梦入法兰西”的核心地点？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，天色暗得差不多了，远处隐约能看到灯光，还真有几分巴黎夜晚的影子。

“我没事，谢谢你。”黛玉定了定神，她觉得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真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悠。“请问……这里是巴黎哪里？”她学着本地人说，尽量让自己的中文听起来不那么“黛玉”。

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指了指不远处的路标：“这边是拉丁区啊，你从铁塔那边过来的？”

“铁塔？”黛玉呼吸一滞，虽然只是个梦，但她还是有点激动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对，我帮人拍照……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，赶紧打住，“然后就有点累了，好像在街边坐了一会儿，就到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