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停在路边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得有点重。他唾了口唾沫，沿着土路往废弃厂区走。这路，坑得跟咋呼似的，车轮碾过去，颠得车里那台二手收音机都快散架了。

厂区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两盏昏黄的路灯摇摇晃晃，把王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里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机器上落了层厚厚的灰，几个铁皮桶歪七扭八地靠墙放着，散发出一股子锈味和机油味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破地方。”王磊嘟囔着，手里捏着个瓦楞纸箱，箱子里是一些拆下来的旧电线。他拨开挡在前面的废铁，往里面走。光线越来越暗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。

正走着呢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，差点没把下巴磕地上。王磊低头一看，心“咯噔”一下。是个半大的破麻袋，敞着口，里面露出几双沾满油污的劳保鞋。

他蹲下来，伸手掏了掏，鞋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一张十块，几张五块的，还有两张皱得跟狗吃屎似的百元大钞。王磊心眼没那么小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估计是哪天黑 Katai 的人，连夜搬东西，不小心给忘在这儿了。

他捻了捻那两张百元大钞，入手厚实，能闻到纸币特有的味道。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心里的美滋滋得跟喝了蜜似的。他赶紧把票子全塞进裤兜里，掂量了两下，心里盘算：得赶紧想办法洗白这钱，不能让这俩钱寒了兄弟的心。

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头顶“嗡嗡”一阵响。王磊抬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头顶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其中一个灯泡突然坏了，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他刚才踩到麻袋的位置，溅了一地碎玻璃和灯管里残留的油污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往旁边躲。灯泡碎片“噼里啪啦”一落地，四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哼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黑灯瞎火的，一个人走过来都得打哆嗦。

王磊刚想转身离开，眼角余光又瞥见那边有个形状熟悉的影子晃了一下。他心里一动，悄悄猫着腰，蹑手蹑脚地过去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风衣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，正蹲在那堆灯泡碎片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捡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