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深吸一口冷气，裹紧了外套。废弃厂区里头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只有风刮过铁皮棚子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。他借着路灯那点光线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脚底下石头缝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“扑腾”一声摔了个趔趄，好在他反应快，手赶紧在旁边一撑，总算没摔趴下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比农村还 rural，连个狗都不见一条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直嘀咕。他这是第一个来厂里“看货”的，张老板那头承诺得好听，说这批“好东西”绝对保本还能有赚头，结果呢？派他一个新手过来，连个向导都没有，真是扯淡。

他走到仓库门口，门没锁，斜插着。王磊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机油味直往脸上扑。仓库里光线更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子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货架歪歪扭扭，上面堆着一些看不清型号的电器，有的还能看到塑料包装，有的却早就被拆开了，零件散落在地。

王磊强打精神，开始仔细检查。他学着电视里鉴宝人的样子，拿起一块电路板，对着光线眯着眼看。这玩意儿是个啥东西？看形状像是电子表的电池板，但上面的元件都磨得找不着原来的样子了。他又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底座上还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认不出是啥。

“操，怎么全是些破铜烂铁？张老板你他妈哪跟 egész过来的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把张老板问候了一遍。他越看越心灰意冷，这明显是被人故意扔这儿当垃圾的，跟什么“好东西”根本扯不上关系。

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时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秦璐打来的。这丫头平时挺少给他打电话，尤其大半夜的。

“喂，咋了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接通电话。

“王磊，你到没到厂里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秦璐有点急的声音。

“刚到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，就是问问。哎，你那边方便说话吗？我有点事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不方便，这破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。有事儿你找张老板，他不是跟你联系吗？”王磊有点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