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从胳膊底下挪出来，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直响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刚一沾上就没了踪影。废弃厂区里，只有他两个猫着腰的身影在晃悠。“这破机器，真能折腾人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手指划过锈迹斑斑的机箱。

他好不容易才把一台半旧的电脑主机从一堆废弃金属垃圾里刨出来。机箱侧面有几个豁口，电源接口处还裂着道缝，但主板看着还算完整。王磊心里头直打鼓，这玩意儿能不能修，修好了值不值钱？厂子里破铜烂铁多，可这种还能当废品卖几个钱的，还真不好找。

“找找看， Probably 有救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蹲下来翻那堆废弃的线缆。手指头在那些缠得不成样子的网线里摸来摸去，好容易才摸到一块巴掌大的主板碎片，上面还印着几个模糊的型号字样。“贼拉的乱，想找点有用的跟大海里捞针似的。”

折腾了快半个小时，王磊终于把主板、电源、两个内存条和一块显卡从机箱里扒拉出来。显卡背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他拿袖子擦了擦，才透出个大概形状——GeForce GT系列，具体型号看不清了，但肯定是块还能用的玩意儿。

“行吧，先试试看。”王磊把零件拢到膝盖上，哆哆嗦嗦地扣上安全帽，从破背包里摸出电池笔。夜色里，他死死盯着主板上的电容，小心翼翼地点了点。“电压是12V，对，没错……”

手冻得跟冰块似的，笔尖在电路板上划拉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印子。王磊屏着呼吸，盯着主板上的LED灯。刚按下电源键，灯应了一声，绿莹莹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插上内存条。

“嘀……嘀……”机箱里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短促声响。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手心直冒汗。这声音，调准了！他猛地站起来，在堆满灰尘的地上来回踱了两步，激动得差点把膝盖磕着。

“成功了！”王磊对着黑暗的厂区大喊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老子，王磊，牛逼！”

他蹲下来，用颤抖的手指戳了戳屏幕。屏幕暗淡发黑，但插上显示器线后，居然亮了！虽然分辨率只有800*600，屏幕也泛黄，但那几行跳动的代码，在王磊眼里就是最璀璨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