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从胳膊底下挪出来，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直响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刚一沾上就没了踪影。废弃厂区里，只有他两个猫着腰的身影在晃悠。“这破机器，真能折腾人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手指划过锈迹斑斑的机箱。

这是他接手的项目，客户说这老设备能改造，弄好了值钱。可王磊盯着眼前这台 producere machine，心里直打鼓。别说改造，光看这锈迹，他都得佩服这机器的“毅力”，能在这种地方坚持这么多年。他一个星期前来，跟客户说一周内出方案，现在看来，得加倍加班了。

王磊从包里掏出手电筒，光柱在机器上转了一圈，没发现明显的损坏，但各个环节都布满灰尘，像是很多年没见人摸过。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，开始检查。扳手、螺丝刀、电表，每样东西都用得勤快。他先从最简单的线路开始，一步步查，哪个环节接触不良，哪个元件该换了，都记在本子上。

夜深人静，厂区里只有他敲击金属和拧螺丝的声音。偶尔有虫子叫，更显得四周安静。王磊盘腿坐在地上，一边干活一边啃着干面包，冷得哆哆嗦嗦，但手里的活儿没有停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什么苦活累活都干，就为了混口饭吃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手艺有了，就想要点正经的活儿，不能老是接这种烂活儿。

“王磊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是老李，隔壁厂区的老乡。老李叼着烟，围着工服，看样子也是来“淘金”的。“没，刚来一会儿。”王磊赶紧回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李是那种实在人，没什么活儿就回家睡觉，不像他，总想着多干点，多挣点。

老李走到他身边，蹲下身，看了看手里的工作，“这机器看着是老了点，但底子还行。你打算怎么改？”

王磊把方案本摊开，指着图纸说，“客户要的是节能环保型，我得给配个新电机，还有这个控制系统，得整个智能的。”

老李咂咂嘴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脑子活。这玩意儿要是弄好了，能卖不少钱。不过，这工期得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