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对面的咖啡馆里，那个坐在角落的身影，像个熟悉的幻影。十年了，终于还是重逢了。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疼得倒真。

他叫沈墨，曾是县城里最耀眼的存在。她的青梅竹马，她的少年心事。可一场意外，像一把无情的剪刀，把他和她的人生轨迹剪得支离破碎。她恨过，怨过，怨他为什么不出现，怨命运为什么如此残酷。可时间久了，那点恨意，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墙皮，斑驳又无力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进咖啡厅。沈墨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目光在相遇的瞬间变得复杂。她看见他眼里的惊愕，也看见那惊愕之下的躲闪。他比记忆里瘦了些，眼角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墨，依旧清冷得让人不敢靠得太近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还行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勉强笑出来的，“你呢？听说你混得不错。”

林薇扯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，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她知道他在意什么，十年前她是县城里不起眼的小丫头，如今在这座城市，已是小有名气的投资人。可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，沈墨心里憋着多少不甘。

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中间隔着一块小小的过道。沉默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，黏得人喘不过气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两个曾经形影不离的人，此刻却比最遥远的距离还要远。

林薇的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让她五分钟后去出席一个商业晚宴。她刚想开口，沈墨突然开了口：“你……要去参加晚宴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，“嗯，一个老客户的面子。”她刻意忽略了那句“老”字，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。老客户，肯定是十年前他们分别时，他一直念叨的那个女人。

沈墨的眼神暗了暗，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。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厉害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永远都回不去了。哪怕他们还活着，还呼吸着同一片空气。

就在这时，沈墨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挂掉电话，眉头紧锁，看着林薇，语气急促：“抱歉，有点急事，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