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“风间茶馆”门口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宣传单的边角。玻璃门映出她有些僵硬的身影——合身却不紧致的米白色西装套裙，脸上化着精致到一丝不苟的淡妆。十年了，她还是这样，喜欢把自己包裹得一丝不苟。

茶馆里人声嘈杂，茶香混着各种小吃味道，挺喧闹。她搅了搅手里的冰美式，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想不起十年前，那个总绕着她笑，眼神亮得像偷了星星的少年，如今会是什么样子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一声清冷又带着点她熟悉的尾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心脏漏了半拍。阳光正好，斜斜地打在男人脸上，勾勒出高挑削瘦的侧影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。最惹眼的，是他那头及肩的黑发，乱糟糟的，却衬得眉眼愈发清透。

沈风。

她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脱口而出，手里的冰美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，赶紧弯腰去捡，手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。

“小心点。”沈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指腹擦过她沾了点污渍的手背，指尖微凉。

林薇脸瞬间烧了起来，窘迫得想钻地缝。男人没再说话，弯腰帮她捡起杯子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沈风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，却不像记忆中那样肆无忌惮。

“林薇。”她扬起职业假笑，接过杯子，“这么巧，你也在这附近？”

“不是，路过。”沈风踮起脚尖，帮她擦掉肩上一点灰，“刚画完画出来，找地方喝杯东西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不常说话。林薇想起传闻，他当年退学后，就靠着画画糊口。后来还是听说，他的画在某个艺术展上得了奖，不过很快又没了下文。

“画得怎么样？”她随口问道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沈风沉默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落寞。“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林薇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沈风画画时最宝贝的那本本子，被她不小心弄丢了。她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瞪圆的眼睛，像要吃了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