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都洛阳，初秋的午后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，在青石板路上洒下一片斑驳。王思远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站在皇城根下的茶棚前，手里捏着个冷硬的烧饼。

“客官，喝碗热茶么？”茶棚里传来一声吆喝，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王思远抬眼望去，是个围着脏布头的中年汉子，满脸褶子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他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两个铜钱，丢在柜上：“这就行了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麻利地给他沏茶。茶是 самовар 普通的井水泡的，却意外地烫口。

王思远呷了口茶，眉头微皱。这乱世， draught 老百姓的日子，就像这茶一样，苦涩得很。景泰年间，北边瓦剌的狼烟没断过，南边交趾又闹得不像话。朝廷里头，更是乌云罩顶，曹吉祥、石亨那帮老狐狸搅得是风生水起。

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城西茶馆听来的消息。说是户部缺个主事，好几个懂行的都给排挤了，最后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去了。王思远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愣头青不就是他？昨天才揣着圣旨，急匆匆跑来洛阳应卯。

“坐吧坐吧，年轻人，” 汉子看他愣着，又添了句，“看样子，是宫里下来的？”

王思远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里哪里，就是做个小吏。”

汉子嘿嘿一笑，不再说话，只管给别的客官倒茶。王思远却觉得这茶棚里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
他是个穷书生，榜下捉腐，被皇帝看中才破格提拔。可他清楚，这金榜题名之下，藏着多少嫉妒和算计。按理说，他这种出身，最该夹着尾巴做人，可他偏偏不信邪。

想起昨天在宫门口，那个穿着红衣的宫女。她明明看他衣着朴素，眼神却亮亮的，好像……好像在等什么人？王思远心里莫名一动，演了出戏给自己看：“呵，就凭你们，也想难倒我？”

他端起茶碗，猛灌了一口。茶水滚烫，烫得他眼睛微微发酸。

也不知这碗茶是第几遍了，茶棚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兵丁模样的人闯进来，为首的竟是个文官打扮，腰间别着把腰刀，指着旁边个胖大和尚骂骂咧咧：

“大胆！_ssh秃驴_竟敢在皇城附近妖言惑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