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进城！"李平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把袖子一卷，露出的手腕上还有两道新添的划痕，显然是刚才跟那几个卫卒争抢时撞的。油纸条上的字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，但他还是赶紧掏出来又仔细看了看，确保地址没错——宣武门外，曹老太府上。

城门卫卒被他吼得一愣，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，哼道："想进京？凉了吧唧的。早知道你也是个要进城的，刚才怎么不说清楚？"说完又摇摇头，转身去后面喊人了。

李平没心思跟这帮吃灰的家伙置气，只觉得太阳把脸都快晒脱皮了。他托着下巴，目光扫过城门洞里出来进去的人，心里盘算着几件事。首先，得弄点吃食填肚子，半两银子不够折腾的，得想办法再赚点。其次，曹老太给的帖子是真的，时间就在今晚，错过了这节骨眼，以后想攀上这条线怕是难了。最后，也是让他最头疼的，他对这宫廷夜宴一点头绪都没有，两手空空怎么去见那些的王公大臣？

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李平愣了一下，掏出身上唯一一块破旧怀表看了看，指针才刚过巳时三刻。难道是有人提前联系了？他打开怀表背面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、做工精致的铜片，正面刻着一个凸起的"王"字。

"王...王公公？"李平皱起眉头，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，永乐年间的老牌子，据说现在还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。这铜片是什么意思？是暗示他去找王公公？可自己在京城里连个熟人都没有。

他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："在下王敬，不知这位兄台是..."

李平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色直裰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摇着一把骨扇，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表情。这人看起来面善，但眼神却精得很，像鹰隼一样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"原来是王敬兄。"李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尽量保持镇定，拱手道："在下李平，只是路过此地，没想到会遇见兄台。"

"路过？"王敬挑了挑眉，上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道："其实也不是什么路过。昨夜有人透风，说城外来了个叫李平的年轻人，有两下子，便引了兄弟们出来打个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