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进城！"李平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把袖子一卷，露出的手腕上还有两道新添的划痕，显然是刚才跟那几个卫卒争抢时撞的。油纸条上的字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，但他还是赶紧掏出来又仔细看了看，确保地址没错——宣武门外，曹老太府上。

天色擦黑，城门前的喧嚣才渐渐稀疏下来。几个巡逻的卫卒眼神斜斜地扫过来，李平心里一紧，但面上还是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子。他不是刚投军的小卒，腰间别着的那柄匕首虽然旧了，却透着一股常年握在手中的狠劲儿。

闷着头快走到拐角时，突然一阵骚动从旁边的茶棚传来。"那个，你们瞧见了没？曹府的人正往城外送东西呢！"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压低了声音，脸上满是兴奋。

李平心里咯噔一下。曹老太是城里有名的富户，跟几个王公贵族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。她府上最近在干什么？他握紧了油纸条，上面写着"速带信，城外七里堡张家"。张家？那可是个跟曹老太对着干的角色。

茶棚里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一把搂住李平的胳膊："老弟，我看你行啊！要不要跟我混？保你吃香喝辣！"

李平眉头一皱，甩开他的手："滚开！"他现在没空跟这些街痞纠缠。他偷偷瞄了一眼人群边缘，只见几个穿着马甲的镖师模样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曹府的方向。

正想着要不要避开他们，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十几骑人马停在了曹府门口，为首的是个面容白净的中年人，腰间别着把宝剑，正朝门房一挥手。门房赶紧出来打躬作揖，那中年人却连正眼都没瞧他，径直往府里走。

李平眼睛一眯。这架势，八成是冲着曹老太来的。他悄悄跟在后面，没走多远就看到张家的人也带着护卫围了上来，双方在门口站着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。

"老曹，你欠张家的银子该还了吧？"张家的头子指着曹府的门面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曹老太的管家摇着头："张爷，这不是钱的事儿……"

"少废话！"张家的护卫突然动了手，两边立刻乱了阵脚。刀光闪闪之间，李平眼疾手快，抄起地上的木棍就朝最近的一个张家护卫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