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揣着那卷油纸条，进了城。宣武门这地儿挺热闹，两班子说书的对着唱，旁边算命先生摆着摊子，算完一卦还要你帮忙掸掸灰。他直接往西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曹老太交代。油纸条上写的是曹老松的家，可曹老太的府上在哪，他哪儿知道。

刚拐进一条窄巷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，好像还动了手。李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凑近窗户往里瞧。嚯，好家伙，两个伙计正扭着，地上还扔着个破瓦罐。其中一个矮胖的直骂娘：“你他妈抢我活儿干？我可是曹府正经派下来的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却嬉皮笑脸：“赵三，曹家那点活儿能养活你我？再说了，孙掌柜刚才还让我去你这儿打探消息呢，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？”

李平一听“曹府”两个字，立马来了精神。他悄悄推门进去，拍了拍手：“都别闹了，我出来办事，正好路过，给你们评评理。”那两个伙计抬头一看，见李平身板挺直，不像一般人，立马服软了：“这位爷，误会误会，我们这就散了。”

李平直接走到瘦高个面前，沉声问道：“你说孙掌柜让你去曹府打探什么消息？”那伙计估计是刚知道这事儿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才说：“就……就问曹老太最近是不是在寻一个懂医道的先生，说是家里老毛病犯了。”

李平点头记下，又打量了打量这伙计，见他穿着还算体面，不像个穷困潦倒之辈，便问道：“你知道曹府具体在哪儿吗？”伙计指了指巷子深处：“顺着这儿走，第三个门，挂着‘曹’字号的，那就是曹老府上。”

谢过那伙计，李平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油纸条上写的曹老松府上，这曹老太跟曹老松是什么关系？李平皱起眉头，感觉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他快步走着，心里把刚才听到的对话过了一遍，试图从中找出些头绪。

走到第三个门前，果然见那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“曹”字。李平深吸一口气，上前叩响了房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老嬷嬷开了门，看见李平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“这位爷，您有何贵干？”

李平连忙拱手：“在下李平，听闻曹老太爷身体欠佳，特来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