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换锁心里一紧，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，跟着小芳挤出教室。走廊人不多，三三两两都是些正跟对象腻歪的学生，看他们那眉眼放光的样子，林换锁就觉得这九零年的小年轻真不咋地，早恋都开得跟开花似的。

“锁锁，快！张老师办公室在头儿。”小芳拽着她往前跑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
林换锁心里叫苦不迭，学校离教室就一箭之遥，跑着跟撒欢似的。到了教导处的玻璃隔断后头，办公室里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边眼镜，正低头看文件呢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袖口的袖标亮闪闪的，一看就是学生会干部。

林换锁认识他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刘文晖，出了名的校草，家里条件也好，每次开学都有人偷偷打听他家是不是搬了新厂子。不过此刻林换锁没心情欣赏校草，心里还盘算着王秀英那死鬼能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呢。

“锁锁来了啊。”张老师合上本子站起来，指了指墙角的小板凳，“刘文晖，你来一下。”

林换锁刚走两步，刘文晖就站直了身体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。林换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暗道这小子是不是眼神太凶了。

“坐吧。”张老师指了指对面，“刘文晖，你们俩说说，上周五自习课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换锁这才想起来，上周五她偷偷去小卖部买醋，路上碰到刘文晖跟几个女生勾肩搭背往图书馆走，具体怎么个情况她可真不清楚。不过她看见刘文晖那眼神，就没往心里去。

“老师，我没……”刘文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只是在图书馆看书，跟同学讨论问题。”

“讨论问题？”张老师嘴角一撇，“图书馆是随便逛的？还有，林换锁，你呢？”

林换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死小子该不会是误会她了吧？她连忙开口：“张老师，我就是路过了，真没跟他们一起。”

刘文晖的目光又落回她脸上，这次眼神里多了些探究，半天才慢悠悠地问：“路过去？”

“是啊，”林换锁觉得有些委屈，她明明没跟他们一起，这死小子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她，“我从食堂回宿舍，路过图书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