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粉玫瑰的香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糊了一鼻子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镜子里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红肿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熬夜爆肝后的产物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她指节发麻地摸过去，屏幕亮起——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。

「薇薇，《兰亭序》的试镜结果出来了，你过了。」 「……」 林薇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过了？她记得那天自己是直接被导演当众骂得狗血淋头，说台词像念菜名，演哭戏的时候眼睛比谁都凶。后来她被骂得滚出试镜现场，导演还说这行她不行。

她反手拨了个电话过去，经纪人接了，声音有点飘忽：「薇薇啊，我刚收到消息……导演说，你表现中规中矩……」 「中规中矩？」林薇声音都压低了，带着一股子冷笑，「我中规中矩到被骂出去？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经纪人声音抖了抖：「那个……导演好像觉得你反应有点……嗯，太鲜明了。」 林薇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鲜明？她那天是被气得满地找牙，演到一半直接掀了桌子，最后被保镖拖出去的。鲜明？

挂了电话，林薇闭上眼深呼吸。她现在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，摔了一跤颜值没掉反涨，试镜还过了。这剧本，比她写的狗血小说还狗血。

半小时后，她裹着病号服溜达到试镜场地。门口停着几辆车，保镖正在给一位气质优雅的女星撑伞。林薇挑了挑眉，这阵仗，她记得这女星的戏份大部分被她剜走了。

走进去的时候，那位女星正对着导演比划着什么，表情丰富得像是刚从京剧团出来的。林薇径直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，四下无人，她从包里摸出那部被偷走的剧本。最新修改版，里面有她精心构思的几场戏。

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翻到第一页，指尖划过纸面，心里已经过了一遍。她记得这场戏的关键，女主角在雨夜崩溃，镜头特写她颤抖的手，和对面男主角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。

轮到她试镜时，导演示意她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是导演骂她时那种「你可以很努力，但就是不行」的死鱼表情。走进摄影棚，灯光太亮，她眯了眯眼，果然还是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