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走后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。林伟盯着电脑屏幕，可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领导那张挂满“期待”的脸。那笑容，比空调风还让人心烦。

“又来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，老板说要带他“走上人生巅峰”。上回是说大项目要他顶上去，结果三个月过去，他连项目名字都记不全。前次是承诺期权，结果月底发工资条时，他才发现自己连股骨头都凑不齐。

林伟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又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就是为了这个“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”的PPT。他拿起那杯王姐刚才递过来的咖啡，已经凉透，还结了点白霜。想起早上交上去的方案，他觉得这咖啡简直比他内芯还悲愤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吓了他一跳。林伟手一抖，咖啡差点砸向天花板，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。

“老板。”他硬着头皮应道，站起身时差点绊倒自己的腿。

门开了，老板披着西装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刚被风王卷过。他手里拿着个红本本，笑眯眯地走进来：“小林啊，最近状态不错啊。”

林伟咽了口唾沫，不知道是咖啡太苦还是老板笑容太假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还好，老板您……”

“别叫我老板了，”老板打断他，拍了拍林伟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散架，“叫我张哥，以后要叫我张哥。”林伟觉得这步子迈得太大，大到他怀疑人生。他这毕业半年，还没跟领导称兄道弟过呢。

“张哥……”林伟挤出俩字，感觉有点别扭，像在唱戏。

“我给你挖了个大机会，”张哥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市里那个新项目，缺个核心成员，我想推荐你。”林伟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。新项目好啊，听起来就含金量爆表。
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林伟迫不及待，“我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
张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林啊，你这觉悟不错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笑容也没了，“这个项目啊，需要长期投入，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”林伟急了，感觉这饼又要碎。

“可能短期内拿不到工资。”张哥摊摊手，一脸“lying to you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