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又接了活儿，一把 Hedgehog 剑。

不是什么名门利器，就是佣兵行那种走卒使的玩意儿。韧性要够，刃口要尖， цена（价格）低，要快。

王铁匠心里骂骂咧咧。

下个月老婆要生了，老娘又病着，这钱，挣得叫一个难。叮叮当当敲了一个晌午，他脱了套袖，脖子上青筋暴着，后背出汗浸透了粗布汗衫。

“王师傅，东西成不？”佣兵行的瘦猴跑过来，一脸不耐烦，“老张那边催了，耽误了他的生意。”

王铁匠把剑递过去，没说话，眼睛看着腕上的旧牛皮表。

指针指到三点，不多不少。

瘦猴咬着烟屁股，点着头走的时候，嘴里嘟囔：“行，还行。就是不知道老张那胖子使不惯。”

王铁匠哼了一声，人没影儿了。他拿起铁锤，对着砧子又是一通猛砸。

工坊里只有他自己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煤烟味。窗外头，夕阳把砖墙照得发红，天黑得快。

“老张那胖子……”王铁匠心里骂咧咧，“忒不讲规矩，拿别人的急，自己赚得快。”

他是个老实人。打铁打了二十多年，脸皮薄，心软，谁求他，他断不了。

也是，他这破店，就靠街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传得。至于正经客户？那得往后排。

叮！

一声脆响，王铁匠差点把铁锤扔出去。

门口站着个红衣少女，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。手里捧着个东西，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牌，上面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镇狱”。

少女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：“叔叔，我给你送东西来了。”

王铁匠愣了几秒。

他认得这个牌子的。是“葬天宗”的令牌。镇狱令，不简单。

“小姑娘，你……”王铁匠咽了口唾沫，这年头，哪来的这么容易的事。

少女却不管他，把令牌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清脆：“叔叔，我爹让我来跟你拿东西。”

王铁匠看着那块令牌，心里突突直跳。这令牌，分量重啊。随便挂个名，跟着葬天宗混，一年也花不完。

但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小丫头，我这给人打铁，就是一力气的活儿，没您说的那等好事儿。”王铁匠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打鼓。

葬天宗……那是什么地方？能轻易进去的？

少女咬着嘴唇，眼圈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