砧子又震了一下，王铁匠的虎口疼得直冒火星。他盯着眼前这把Hedgehog剑，越看越来气。这玩意儿造起来费工费料，好不容易赶工交货，客户倒好，说差了品相，硬要克扣三成钱。

“王铁匠，我这话是替你客户说的，不是替我自己。”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是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人，姓李，是城里的富商，名叫李百万。

王铁匠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上的活计也没放下。“李百万，你有话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“这Hedgehog剑，我不是不给钱。”李百万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是觉得你这件东西，配不上你的名头。”

王铁匠冷笑一声，“我王铁匠的东西，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“哼，有数？那你这剑，差点把我的小舅子给送进医院。”李百万指着地上，“你看看，这剑锋，都快碰到他下巴了。要不是他机灵，翻身躲得快，这回非得剃了层皮不可。”

王铁匠这才低头看地上，一小摊血迹，旁边躺着个人，穿着簇新的衣服，正是李百万的小舅子。这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非得来铁匠铺看师傅打铁，结果一脚踩空，差点把脑袋开瓢。

“我赔。”王铁匠抽出袖子，擦了擦手上的汗，“这小子自己不小心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关系？”李百万晃了晃手中的锦囊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王铁匠接过锦囊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画作，画的是个年轻人，眉清目秀，正是李百万的小舅子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此子乃我李家三代单传，定要好好教养，不得有失。”

王铁匠皱了皱眉，“李百万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想讹我？”

“讹你？”李百万气得直拍桌子，“我这是为我的小舅子讨个说法。你想想，他那把剑差点要了他的命，你要是赔个十万八万的，我认栽。可你只肯赔两千两，这……”

“我开铁匠铺，不是开当铺。”王铁匠冷冷道，“你那小舅子是落在我的地盘上，我管不了。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他了，可以去官府告状。”

李百万脸色一变，“你……”

王铁匠不再理会他，转身继续打铁。砧子上的火花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冷硬。

“哼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硬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