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霞的手机暗屏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陈飞雪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照片。赵康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王丽霞站在警局门口，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，像只准备出洞的刺猬。

“赵警官，能麻烦你耽误几分钟吗？”王丽霞说话时，眼神瞟向远处，脸颊鼓鼓的，“有点急。”

赵康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不情不愿的请求，多半是真出事了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没点燃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“回去说。”

王丽霞家在城东，算不上远。车上他问了几句，王丽霞支支吾吾，最后才把事情挑明——陈飞雪，失踪了。不是在城里的家，也不是在厂里，就是昨晚，睡到半夜，家里没人应门。

赵康心里有点火大。陈飞雪是谁？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失踪了？动静倒是挺大。按规矩，报失踪得有五天没消息才能立案，可王丽霞这架势，八成是陈飞雪的朋友，或者亲戚，急着要人。

车停在陈飞雪家楼下时，赵康下了车，抬头看了一眼。三层的小洋楼，墙皮刷得雪白，窗户还亮着灯。偌大的小区，冷冷清清的，叫门半天，保姆才来开。

“是赵警官吗？”保姆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红色的家居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陈总呢？”

“人呢？”赵康开门见山。

保姆指了指楼上：“昨晚有电话来，叫她去厂里一趟，今早没见回来，我给她房间打电话没人接。”

“厂里？”赵康点点头，“她昨晚去厂里了？”

“嗯，好像是有事。”保姆侧过头，“赵警官，您怎么来了……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赵康没接话，直接上了楼。房间不大，布置得像个样板间，简洁而昂贵。床是那种日式的大床，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陈飞雪和几个人的合影，她站在中间，笑得挺灿烂。

赵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抽屉拉了拉，柜子翻了翻，什么都没发现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小区后面是农田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下楼时，他对王丽霞说：“通知派出所，以陈飞雪家为封锁区，一个怀疑对象都不能放进来。”

王丽霞眼睛一瞪：“这……”

“违反规定，我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