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谱儿？”王丽霞把烟掐了，火星子还在桌上蹦哒两下。“赵康，你不也团团转？要我说啊，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善茬，生前肯定得罪不少人。”她呷了口茶，又把杯子往桌中央推了推，“就问你，那租客李明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
赵康皱着眉，手里的烟卷夹得死死的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李明这小子，确实是块绕不开的疙瘩。租客就租客，干啥跟失踪案扯上关系？可前脚刚说没证据，后脚就有人匿名打电话过来，说李明给陈飞雪下过安眠药，而且就是失踪那晚，从陈飞雪家出来的时候被看到的。

“匿名电话？谁这么闲？”赵康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发出“哒”的一声闷响，“李明那小子，以前在道上混过，不过听说后来金盆洗手了。陈飞雪请他看门，按说够不上他动手的理由。”

王丽霞撇撇嘴：“道上的事最复杂了，谁知道他是不是跟陈飞雪有啥旧仇。你仔细想想，陈飞雪那性格，强势得很，得罪人那是家常便饭。”

赵康叹了口气，确实如此。陈飞雪在县城里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做服装生意的，开厂子，手下Employee一大把，树敌众多。上到官员下到平民，哪个不喜欢在背后编排几句？可这案子……牵扯太大，不能随便抓人。

正想着，赵康的手机响了，是技术科那边传来的消息。调取了陈飞雪失踪那晚，小区门口监控的视频，发现除了李明，还有一辆黑色的SUV格外扎眼。

“黑色SUV？开这车的会是谁？”赵康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开黑色的SUV的男人多了去了，可陈飞雪那身份，遇上的陌生人里，有开这车的，那数量可就有限了。

技术科的人还在传回一条信息，更加关键。陈飞雪失踪前，给过一个人电话，持续时间异常长，而且语气慌张。那人是谁？查了一下通话记录，只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——赵康的搭档，老钱。

老钱？赵康一愣。老钱是县局的老油条了，兢兢业业，没什么油水可捞，跟陈飞雪这号大老板，八字倒卷不上。

可转念一想，陈飞雪是老钱的远房侄女，这电话打得……可就说不清了。赵康让技术科再仔细查查，不仅查通话内容，还查那晚老钱的车有没有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