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修？哦，那个曹老板手下的，据说是个军师来着。”

菜市场里，王婶端着刚买的两只鸡，一边跟旁边李大婶唠嗑，一边往摊位上甩。她口里的“曹老板”，自然是指曹操。眼前这姑娘，齐国来的，身子骨看着瓷实，就是眉眼间总透着一股子疏懒，不像本地人那般精明算计。

王婶自认在这块地面上混了十几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眼前这情况，明摆着就是个愣头青。天上不会掉馅饼，但万一呢？曹老板这种大忙人，身边能人不多，一个愣头青凑上去，指不定能敲到什么好处。琢磨着，她朝旁边一个歪着脑袋看人的少年招了招手。

那少年就是杨修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，袖口却裁得不大，撸起袖子时露出腕子上一道浅浅的疤。此刻正蹲在摊子边，低着头看手里那本泛黄的线装书，手指捻着书页边缘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道细密的绒毛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在憋着笑。

王婶笑眯眯地凑过去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小同志，想买点什么？看这鸡，挺新鲜的呀。”

杨修抬起头，眼睛弯了弯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谢谢王婶，没什么想买的。”

“哦？”王婶来了兴趣，“那你这是干啥呢？读书啊？”

“嗯，随便看看，”杨修合上书，摊开手掌，“没什么。”

王婶瞅了瞅他掌心，又看了看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摇摇头：“不像个念书人啊，倒像是……呃，就那样吧。”她也不刻意，自顾自地收拾鸡，跟李大婶换了句闲话。

杨修端着书，没吭声，继续往人堆里挤。他今天没去曹老板那边，曹老板现在在皇宫里跟老曹操作，忙得很。他只买了把青草，打算去城外的马场喂喂杨得意。

唉，当个土豪家的傻儿子，真是没法混。老爹金尊玉贵，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。他呢，独立性太强，老爹不让他沾手生意，他就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外面瞎晃悠。不是去玩闹，而是……搞事情。

比如，昨天他在街角看到几个地痞在调戏卖杏的姑娘，喊了声“住手”，地痞们就不乐意了，上来就群殴。他个子不高，打不过，求饶的时候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家曹老板说了，欺男霸女是要掉脑袋的，你们好自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