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甩甩头，脑仁儿还是疼得嗡嗡响。她娘的腿根子痈，刚请来李郎中开过药，就因为没米下锅，硬是赖着不肯走。那老小子，哼，嘴巴比鞋底还硬。

“三妹呢？”她第N次问。这丫头，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，磨磨蹭蹭的，也不知道娘的药钱该从哪儿掏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三妹刘香香蹦蹦跳跳地回来，背了个竹篮子，脸上喜滋滋的。

“姐，姐，我给你采了不少野菜呢！”三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翠花，又赶紧补充，“还有……还有这个！”

王翠花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只见篮子里除了几把常见的苋菜、灰灰菜，还歪歪扭扭地躺着个玩意儿——巴掌大的，红彤彤的，形状像个……像个小番茄？

“这是啥？”王翠花好奇地问，蹲下去捡起来掂量掂量。

“我、我偷偷跑到后山那边的林子里，发现的。看着就好吃，就摘了几个！”三妹小声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我尝了一口，甜甜的，像蜜一样！”

王翠花眨巴眨巴眼，这玩意儿她只在古书里见过，没想到这年头还能碰见。她顺手捻了个叶子，入手微薄，带着股子野生的清香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闹。”王翠花把那几个红果子塞到三妹手里，“赶紧去烧火，我饿死了。”

三妹屁颠屁颠跑进厨房，王翠花看着她的背影，心思却转了过来。

后山林子？那林子……正好穿过村东头王家那块荒地，再过去就是周家那片老林子。她记得，那块荒地几年前王家跟周家有过纠纷，因为谁家牲口吃了地里的庄稼，后来就荒着了。周家的林子深处，据说闹过一阵子怪事，人都说那是“克夫”林子，好几户人家娶媳妇进去探过路，都回不来。

难怪，难怪三妹会去那里。这丫头，胆子是真肥。可这红果子……

王翠花捏着那果子，眉头皱了起来。克夫？她娘的病，那老郎中也说了，是体内湿热太重，再拖下去，怕是要落下风瘫的后遗症。她娘这病灶，寻常药草怕是顶不了用。那后山……她以前怎么没往这上面想？

“旺夫？”王翠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要是真有那么神，她又怎么瘫痪在炕上？还不如直接克死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