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她眼睛生疼，凌卿君眯着眼，把怀里的破被子裹得更紧了些。脖子上挂着的那块“宁贵人”牌，冰凉得像块墓碑，提醒着她这具身体里belongingto的活儿，已经草草结束了。

她这是第几次死了？凌卿君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周围。紫禁城这破地方，一年到头也就这点新鲜事儿——被人挂脖子。

“贵人有礼了。”一个眼生的小宫女，脸上带着好奇和紧张，小心翼翼地上前伺候更衣。凌卿君瞅瞅她，又瞅瞅院子里那几个眼神躲闪的太监宫女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她这具身体，上一世是个小宫女，命比纸还薄。这次借尸还魂，她就不客气了，活着才有意思，对吧？

伺候更衣的功夫，凌卿君耳朵尖，听见外面一阵骚动，夹杂着马蹄声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难怪风这么大，原来是皇帝来了。

“皇上驾到！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天际。

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，气氛比上辈子她被赐死的时候，还要压抑几分。凌卿君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慢悠悠地穿戴整齐。

皇帝坐在上首，广袖翻飞，一身懈怠。底下跪着几个妃嫔，眼神躲闪，大气不敢出。凌卿君认得，那是华妃和淑妃。

华妃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，当初给她陪葬的几个宫女，凌卿君还记得呢。淑妃则是一副和稀泥的样子，谁都不得罪，结果谁都亏欠她几分。

皇帝扫视一圈，目光在凌卿君脸上停顿了一下。凌卿君心头一紧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只能装傻充愣。

“今日召你们来，是赐你们一场富贵。”皇帝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凌卿君心里冷笑，富贵？先把她这颗棋子用完再说吧。

“皇上的好意，臣妾们感念不尽。”华妃第一个起身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，眼睛却瞟向凌卿君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凌卿君没看她，继续低头不语。她知道华妃想做什么，想让她在皇帝面前丢脸。可惜，她现在没空玩这种幼稚的游戏。

淑妃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起身附和。皇帝看了看她们，又看了看凌卿君，最后摆摆手，让她们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