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冲进杯子里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堵在鼻子的那点不爽。张凡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游戏登录界面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
这破游戏， again.

他盯着任务列表里那个耗时的“清理垃圾任务”看了足足十分钟。这狗屎任务每天能刷点经验和几个铜币，还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掉个咸鱼装备。他一整天都没啥输入，就光蹲这个垃圾任务了，愣是没见着个像样的东西。

游戏里等级榜、装备榜前几名那边，哪个不是红果果的土豪哥？什么“战神小李”“土豪哥不解释”顶着十几个满属性装备，把整个游戏世界都快给逼仄了。他这种劳苦大众，在游戏里就是个小透明，连句话的份儿都没有。

“草。”

张凡猛地关掉游戏，椅子磨地一声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死党扯着嗓子聊天，吵得他头疼。

“我说，凡哥，你咋不上线呢？”一个哥们儿凑过来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。

张凡没好气地瞪过去：“没心情。”

“就你这屌丝心态，上去了也还是屌丝。”那哥们儿嘿嘿一笑，“说起来，我表弟前段时间跑去玩那个《九九》，小钱砸了几千，直接从青铜冲到王者。啧啧，现在天天在朋友圈显摆。”

“《九九》？”张凡皱眉，“那不是去年流行过一阵就凉透了的网游吗？”

“嘿，有新起色！”那哥们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据说那游戏出了个隐藏系统，叫‘幸运999’，触发的人概率只有千分之零点几，但一旦触发，装备、任务奖励直接碾压全场。我表弟就是运气好，刚开服第一天就触发了，现在全服都知道他那是‘幸运儿’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幸运？他要是幸运，那这茶杯得飞出去八百米。

“吹牛吧你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痒痒。要真有这种系统，那他这种没背景、没钞票、没天赋的，能不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？

挂了电话，张凡的心思全活络起来了。他打开电脑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早就被遗忘在角落的《九九》客户端。

“呗。”

客户端弹出登录界面，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晃得他眼花。他随手选了个区，注册了个小号，名字就叫“幸运999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