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推门进去，脚步都轻了几分，假装环顾四周，其实眼睛早就锁定在了靠窗的位置。顾深坐在那里，低着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她轻轻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就像第一次上台表演那么紧张。“顾先生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顾深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钟，然后笑着说：“好久不见，小糖。”

这声“小糖”让她心头一跳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他迟钝吗？还是只是客气？她明明在社交软件上见过他照片，自认为挺般配的，至少，不算丑。可现在面对面，她却觉得他离得特别远。
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语气自然得像以前的老朋友。

林小糖点点头，坐了下来。咖啡师走过来问要什么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：“冰拿铁，少糖。”

顾深接口：“我要的也是这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加双倍浓缩。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。加双倍浓缩？这么能喝咖啡的人？她瞥他一眼，他似乎察觉到了，抬头冲她挑了下眉，像在说“怎么？你也这么能喝？”她有点哭笑不得，忙低下头假装看手机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咖啡端上来，冰拿铁冒着白雾，冷冰冰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抿了一小口，酸涩苦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，跟名字里的“暖阳”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顾深喝得很快，一杯咖啡不到三分钟就见底了。他又叫了一杯，还是加双倍浓缩的那种。

林小糖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他这样一个人，工作一定很忙吧？这么拼命的人，怎么会有时间相亲呢？或者说，像他这样背景不明的人，怎么会有人介绍来相亲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冒出来，又很快被否定。

“你……是怎么想的？”她终究还是问出口，声音比预想的还要小。

顾深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他眼里的光很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懂。“什么怎么想的？”他反问。

“就是……我们现在……”林小糖把话说完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，“就……是这么见面的？”

顾深笑了，这次是那种玩味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