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坐在顾深对面，看着他在手机屏幕上忙碌，手指偶尔会轻敲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她想起刚才出门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上化着精致妆容，心里却像揣着揣不定的兔子，怕极了。她以为这份精心准备，这份小心翼翼，就能换来他眼中明明白白的善意。

可顾深没抬头，也没说话。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样，疏离，礼貌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。小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坐进了冰窖。她试探着问：“顾总，这么晚了，还没吃完？”

顾深终于把手机放下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平静无波。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没，就随便问问。”林小糖脸上努力挤出笑容，但那笑容有点僵硬。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完了，这样不行，他根本不在乎你。

一顿饭吃得气氛沉闷，像她小时候被罚坐冷板凳。餐桌上只剩下刀叉轻微碰撞的声响，还有她偶尔喝水的咕嘟声。小糖的点了一杯果昔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心里像有块冰，又冷又硬。她想起他说过，喜欢安静，不喜欢别人打扰他。

“顾总，那我先走了。”她终于受不了这种窒息感，结账时声音都在发抖。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，顾深却说：“等一下。”

小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攥紧了包带。顾深放下菜单，看她：“明天中午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我请你。”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进来。小糖不敢抬头，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想起自己昨晚失眠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他，想到他偶尔皱眉的样子，想到他偶尔对她露出的短暂笑意，那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拼凑出“喜欢”两个字。可现在想来，那些会不会只是礼貌性的回应？

顾深准时来了，端着一杯黑咖啡，递给她时指节微微发颤。小糖这才抬头，撞进他有些疲惫的眼睛里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看错了。他的眼神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深情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顾深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