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站在写字楼大厅里，看着电梯缓缓下降，数字从六变成五，再变成四……她真的不想进那个铁盒子。早晨出门时，顾深拉住她手腕那一下，力道还挺狠。当时她只觉得他又是心情不好，加班晚归，或者看见她没化妆？总之，肯定是他惯有的小脾气，发完就好的那种。谁知道，这回跟平时不一样。
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挤满了人，大家脸上都带着赶时间的烦躁。林小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再不走，上午那个重要会议就迟到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关过三楼、四楼，到了五楼。林小糖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，心越揪越紧。六楼，是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。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熟悉的图案——是她和顾深以前用过的情侣表，褪色的蓝色，边缘有几道划痕，跟顾深手机壳上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林小糖浑身一僵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电梯里的扶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那个图案……不是顾深现在常用的那个啊。他换了新手机壳好几个月了。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？是因为他以前常用那个，她潜移默化就记住了？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六楼。门一开，林小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一锅粥。手机壳，日常用品而已，为什么会让她这么失控？

她脚步踉跄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，试图平复呼吸。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会议的邀请函，提醒她十分钟后就要开始连麦。可她坐不下来，站不稳。她抓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了顾深的名字。

屏幕亮起，她犹豫了。发什么？道歉吗？说自己今天不该逞强来公司？还是质问他为什么拉她手腕？那些话都显得很蠢，很幼稚。他们在一起三年，她比谁都清楚，顾深不是那种会无故发脾气的人。

但她还是按下了发送键，打了一行字：在吗？

信息发出去，屏幕暗下去。林小糖盯着对话框，心跳得像擂鼓。等待的几秒钟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她能想象到对方看到消息时的表情——大概又是皱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