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阳裹紧那件破棉袄，哆哆嗦嗦从柴房里爬出来。后半夜的寒气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外头天色发黑，冷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陈东阳骂骂咧咧地往村口走。刚出柴房，就碰见一个提着篮子的小丫头，约莫十来岁，冻得脸通红，正跺着脚哈气。

“小囡，去哪啊？”陈东阳问。

小丫头抬起头，眼巴巴瞅着他：“东阳哥，我给家娘送吃的去，可冷死我了！”她声音冻得发颤，小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

陈东阳心里一软，这小丫头是他小时候串门认识的好伙伴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：“走，我送你，顺便给你叫点热乎的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村东头走。陈东阳个子比小丫头高一大截，他快走几步，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烤红薯：“快暖和暖和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红薯立马咬了一口，呼哧呼哧地夸：“东阳哥，真暖和！”

走着走着，快到村东头时，陈东阳突然看见前面有两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俏丽的小姑娘抢东西。

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她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锦盒，咬着牙道：“你们别抢！这……这是我家娘亲让我送人的！”

其中一个公子哥狞笑着，一把推倒姑娘，抢过锦盒：“少废话！这玩意儿老子看上了，少废话，给老子拿去！”

姑娘吓得花容失色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另一个公子哥不耐烦地一脚踢过去：“滚开！忒墨迹！”

陈东阳拳头瞬间攥紧，他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弱小的事。他大步流星冲上去，挡在姑娘面前：“喂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那两个公子哥一愣，随即嚣张地大笑：“哟，哪儿来的穷鬼，敢挡本少爷的路？滚开！”

陈东阳冷哼一声，不退反进：“滚？这位姑娘的东西，凭什么给你们抢？”

“呵，死到临头还嘴硬！”另一个公子哥抽出腰间的匕首，指着陈东阳的胸膛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

陈东阳眼神一沉，握紧了拳头：“那就来啊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决定先制服这个碍事的穷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