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走进张教授的办公室，那天正好赶上期末，她抱着一沓厚得像砖头的书本，磨磨蹭蹭地找到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位置。张教授的办公室不大，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专业书，桌上还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写满了各种公式和笔记。

“张教授，我是林薇，您这门《量子力学基础》的课上的学生。”她把教材塞进抽屉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张教授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光彩，正在批改卷子。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批改卷子去了。

林薇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等他批改完，把一沓试卷往旁边一扔，才想起来搭话：“张教授，您……您批改完了吗？”

他这才抬起头，镜片反着光，看得人有点晃。“嗯，批改完了。”他声音干巴巴的，没一点起伏。

林薇脸一红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到门口，突然砰地一声，头顶的灯好像短路了，哗啦一下灭了。办公室里顿时黑漆漆的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。

“啊！”林薇吓了一跳，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手一滑，书本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

张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过来几步，伸手帮她捡了几本。“小心点。”

他的手温热的，碰到她手的时候，林薇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，对不起”，赶紧逃也似的跑掉了。

后来林薇发现，她这门课的张教授，其实人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冷淡。虽然课上讲课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，隔着一层厚厚的镜片看人，谁也不知道他表情怎么样，但课下 test 的时候，他还是会很有耐心地给她讲解那些她不懂的难点。

有一次林薇熬夜准备报告，第二天直接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张教授看了她一眼，突然开口：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自己熬夜看书，他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少熬夜，伤身体。”

就这么几句话，林薇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后来她才知道，张教授其实最近瘦了不少，眼角也开始有了皱纹。原来他不是对谁都这样，只是对她这个学生，会忍不住多关心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