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拿起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诗经选集》，封面都有些卷边了。这是林小雨交的拓展阅读笔记，他本来想批阅完就塞进抽屉，谁知道翻到最后一页时，眼角瞥见几个用铅笔写的字。

“陈老师，下周讲座会上，能不能多讲点《楚辞》里的爱情故事？”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没睡醒的样子。

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真是……上周的班级座谈会上，林小雨就问过类似的问题，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写进笔记里了。

“小雨，你这是笔记还是情书？”他故意逗她。

周一的课刚结束，林小雨就捧着那本《诗经》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张便利贴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陈老师，我昨天又看了一遍《越人歌》，发现跟上次理解不太一样。”她把便利贴塞进他手里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便利贴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梅花，旁边写着：“情人节快乐”。

陈默看着那梅花，心里莫名有点发堵。他怎么像被这姑娘弄得越来越不像话了？明明是学生，怎么感觉像被粘上了似的。

周三的晚自习，林小雨又在最后一排问问题。她举手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别人似的。

“陈老师，咱们这个作业，能选自己编的诗歌吗？”
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，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，密密麻麻写满了诗句。那些诗句他还真不认识，但字迹跟笔记里那几个铅笔字一模一样。

“可以啊。”他随口应道。

林小雨眼睛一亮，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撞到桌子。“谢谢陈老师！”

晚上十一点，陈默合上教案时，发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袋。袋子里是颗草莓，旁边还放着张小卡片。

“陈老师辛苦了。”卡片上写的，“这是刚摘的，不太甜。”

陈默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，卡片背面还沾着点水渍，像是刚拿出来时没拿稳。他想起上周去学校附近的超市，林小雨好像也是抱着个装草莓的袋子走过。

第二天是周五，陈默破天荒地没去图书馆整理资料。他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桌上那颗已经不太新鲜的草莓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
“小雨，晚上有空吗？”他拿起手机给林小雨发消息。

信息刚发出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