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几个铅笔字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林小雨这姑娘，真是越来越能黏人了。他就说嘛，不该帮这丫头搞什么拓展阅读，现在好了，连讲座都要扯上关系。

他放下选集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林小雨这丫头，刚毕业没多久，说话做事总带着一股愣劲儿，但骨子里挺明白。上次她问起《诗经》里那些男人怎么老是把女人比作荇菜、蒲草，陈默当时还能扯出些考证来讲，现在倒好，小姑娘自己主动要求多讲点《楚辞》。行吧，她喜欢就好。

正琢磨着怎么回她，实验室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系里的女老师拿着个试管，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。“陈老师，你没事吧？刚才实验突然冒了点烟，我吓了一跳。”女老师声音发颤，手里的试管差点没拿稳。

陈默放下选集，拿起桌上的火柴盒，打开。“没事，吓着你了？下次小心点。”他随口应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实验室角落。那里刚好有排仪器，女老师来之前，林小雨正蹲在那儿捣鼓什么。

“谢谢陈老师，我这就去看看仪器是不是要处理。”女老师明显松了口气，转身就又冲出了门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系里年轻人就是容易紧张，尤其第一次独立操作那些精密仪器。

他拿起那本《诗经选集》，准备去办公室。刚走出实验室门口，就听见林小雨兴奋的声音：“陈老师！陈老师！你快过来看，我找到了一个有趣的‘意象’！”

陈默皱了下眉，走过去。只见林小雨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，屏幕上是几张古籍图片，旁边还备注着些潦草的字迹。“你看这里，‘乘彼垝垣，以望复关’，这句诗里的‘墙’，是不是和《楚辞》里说的‘桂枞树’有异曲同工之妙？都表示一种遥望和思念！”

陈默凑过去看了看，果然，林小雨找了两处不同的典故，硬是给串在了一起。他挑了挑眉：“哦？这么觉得？”他指了指屏幕上一段话，“那这个呢？‘饮余马于咸池兮，总余辔乎扶桑’， authorization（授权）代码都写好了，‘咸池’‘扶桑’，那都是太阳升起的地方，怎么就成了喝马水的地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