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就是老张他们科今晚有点忙。”小北低着头赶紧回话，心里却有点慌。老王那毛茸茸的耳朵又抖了抖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哟，还有点忙？哪儿来的忙法？”

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病历本往怀里搂了搂。想当初刚上夜班那会儿，老王可是天天给她找活干，好让她多学点东西。现在倒好，人走茶凉，反而开始盘问她工作情况了。小北扒拉着脚下的石子，磨磨蹭蹭地往前走。

“我说小北啊，”老王突然停下脚步，背对着路灯往她身后瞅，“你跟李医生是不是……”

小北心里一惊，猛地扭头瞪他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讪讪地把搓得发白的退休证往兜里揣了揣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逗你玩呢！看你紧张得，脸都白了。”

小北揉了揉发烫的脸颊，没好气地白他：“一大爷，您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？似的我们真是那种人。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老王这退休大爷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，什么都要盘问两句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要不是跟李医生那个事儿，她至于这么心虚吗？

走到护士站附近，老王突然又停住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北，我老王虽然退休了，但眼睛还没花，耳朵也没聋。那天晚上，李医生和那位……哎，就是挺漂亮的那个病人，他们俩……”

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把病历本扔老王脚前了。老王赶紧去捡，捡起来往自己兜里一塞，又掏出来递给她，边递边说：“别急啊，我这不是看你年轻，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定，才……”

小北没接，冷哼一声：“一大爷，您就别瞎操心了行不行？”说完扭头就往楼里走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细弱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是真长大了啊，以前她跟李医生说句话都脸红半宿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嫌他烦了。老王低头看了看兜里的病历本，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哭笑不得。

楼道里人声嘈杂，各种仪器滴滴作响。小北摸出手机，准备查查老张的夜班交接记录。可手指刚点开屏幕，屏幕就亮了一下，映出她有些红肿的眼睛。她赶紧又关掉，假装整理床位表，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