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啃完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粗粮饼，喉咙里就跟着一阵干呕。他是真没想到，就为了省点粮食，硬是凭着那点可怜的小聪明，把最后一点豆干都算计进明天早上吃的份子里了。结果呢？半夜饿得眼冒金星，翻箱倒柜找出半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干粮，愣是把自己给饿坏了。

窗外夜色黑得化不开，就听见屋檐下的水滴“嘀嗒”响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这穷山沟里，连耗子都懒得来烦他。李明估计自己赶紧把自己收拾成这样，跟死了半吊子似的，连只野鸡都懒得啄他两口。

正琢磨着是继续啃这块“砖头”，还是干脆爬出去找找/sourceshozhang（找找）点野果野菜先垫垫肚子，突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谁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手里还抓着那半块干粮，眼神贼亮地盯着门口。是山里的猎户老张？还是城里抓他“壮丁”的差役又来“关怀”了？不管是哪个，他都没好果子吃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疲惫，还有点……说不出来的诡异。李明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儿，头发花白，胡子拉碴，脸上带着几道深深的皱纹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刮过。最让李明觉得邪门的是，老大爷手里还提着个……瘪了三半天的麻袋？

这打扮，和这突兀的麻袋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李明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：“老……大爷，您有何贵干？”

那老大爷没看他，似乎没打算跟他说，自顾自地往屋里走，脚步虚浮，不像个 khỏe（健康）人。他走到水缸边，把那瘪了吧唧的麻袋往缸里一倒，黑乎乎的泥沙水立刻咕嘟咕嘟地溅出来不少，几条看不清是什么的小鱼在里面扑腾了几下，就没了动静。接着，老大爷又从怀里摸出一柄锈迹斑斑的小铁锹，蹲下来在水缸边开始挖。

李明彻底愣住了。这大爷是来干嘛的？挑水还带挖泥巴的？不对啊，这水缸里明明有水，他又不是没水喝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李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