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啃完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粗粮饼，喉咙里就跟着一阵干呕。他是真没想到，就为了省点粮食，硬是凭着那点可怜的小聪明，把最后一点豆干都算计进明天早上吃的份子里了。结果呢？这饼子硬得能砸死鸡，豆干味儿还没尝出来，先把自己给整进医院——哦不，是山里头更原始的“养伤处”。

养伤处就是块破石崖，四面漏风，顶上盖着几张兽皮，晚上冷得跟地狱似的。李明躺在床上，身上还挂着几道不算轻的伤，犄角旮旯里还躺着几个同样“体弱多病”的倒霉蛋，都是被“同病相怜”的猎户撂倒的。猎户们忙着打猎，谁管你们死不死啊，反正多了几个靶子也无所谓。

李明看着旁边的大老王，那人已经疼得龇牙咧嘴，嘴里直哼哼。大老王是村里出来的，身板壮实，可前几天摸野蜂窝，结果被蜇成了猪头。李明心里琢磨，这鸟世界也是一地鸡毛啊，哪都有倒霉蛋。

就在李明琢磨怎么活到明天的时候，崖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皮甲的家伙拿着兵刃，吆五喝六地冲进来了。为首的满脸横肉，手里拎着个脑袋——不是李明或者大老王的，是个倒霉的野猪。

“头儿，这穷乡僻壤的，连个像样的猎物都找不着，还伤了我们三个！”一个瘦高个抱怨道。

那满脸横肉的头儿啐了一口：“少废话！这里穷是穷，可好歹是有人烟的地方。你们去村口那破庙转转，我听说村里来了个采药人，身子里有货！”他所谓的“货”，指的就是值钱的药材或者金银财宝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采药人？他记得村里确实有个穿蓑衣的老者，进山快半个月了还没回来。难道就是他？李明暗骂自己，早知道这么邪门，当初就该往自己脸上贴金，说自己懂点草药，混口饭吃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别人的目标。

“头儿，这采药人会不会跑啊？村里就那么点人，说不定是装出来的！”瘦高个还是不放心。

头儿眼睛一瞪：“怕什么？四个打一个，还能跑？给我搜！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！”他话音刚落，外面就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，不止一个脚印朝山里延伸。

李明心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