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带着豆腥味的脑子，看着眼前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心里哀嚎一声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嘴馋，把那块豆干掰了一半喂给山里的野狗了。现在好了，手下头儿看他的眼神，跟看块扔了半天的抹布似的。“李明，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李明打了个哆嗦，条件反射地把手里那根掰断的豆干往旁边一扔，嘴上应着：“在……在收拾呢头儿。”

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叫赵小四，是这队里的小头目。李明平时最怕的就是他，这小子平时就喜欢欺负老实人，看李明没本事又好说话，就特别针对他。现在看着李明手里的豆干，那眼神就跟饿狼看肉似的。

“收拾？你这收拾的是什么？”赵小四瞪着李明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豆干，闻了闻，脸一拉，“啧，喂狗的？”

李明赔着笑脸：“不是，头儿，这是……这是山里野狗送回来的。”

赵小四四下瞅瞅，又把豆干往李明脸上甩了一下：“少废话！今儿个的任务没完成，谁也别想走！你那点本事，够干啥的？”

李明叹了口气，心里有数。这队里一共五个人，他被分到最末尾，负责砍柴打水啥的杂活。以前还好，现在头儿赵小四被上面派了个差事，看谁不顺眼就挤兑谁。剩下那三个人，都是赵小四的心腹，一个个凶得跟狼似的，平时就等着看李明的笑话。

“头儿，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李明一脸委屈地把东西往赵小四面前一放，“您看……”

赵小四哼了一声，走到跟前，伸手就要去掀李明手里的东西。李明手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装什么装？”赵小四脸一沉，“赶紧的！”

李明知道拦不住，只能硬着头皮把东西递过去。赵小四接过东西，翻腾了两下，脸更臭了：“你这人，真是越来越没用了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！”

李明咬着牙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自己就跟个皮球似的，被赵小四他们踢来踢去。以前他还想反抗，现在想想，自己哪是他们的对手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耍赖皮。”赵小四挥挥手，“赶紧的！”

李明叹了口气，默默转身。他知道，自己今天恐怕又得加班了。这队里，只有他一个没任务的人，而其他人，要么就是没干完，要么就是赵小四派了别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