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陈建国在炒菜，这厮还一边炒一边哼小曲儿，嘴里还得不得闲地跟外卖小哥讨价还价。油烟机的轰鸣声混着陈建国那不成调的歌声，像极了这个夏天的午后，燥热得让人心烦。

「林小夏，你看这菜炒得怎么样？」陈建国头也不回，颠勺的手顿了一下，故作神秘地扬了扬眉毛。

「有几分火候了，少说也烧了半小时吧。」林小夏嘴角抽了抽，她看了看手机，五点半了，房贷还没着落，水电费明天就该有人上门催缴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走进厨房，顺手拿起锅铲，「要不我来吧，你负责递调料。」说话时，手里的锅铲已经顺ickle地"哐当"一声砸在灶台上。

陈建国吓了一跳，赶紧转过身，看见林小夏那张写满"嫌弃"的脸，立马蔫儿了：「哎呀，老婆大人息怒，小的知错了。哎哟，这锅铲一砸，差点没把我脑袋给掀了。」他立马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，「听你的，听你的，老婆最懂我胃口了。」

林小夏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他贫，转身去洗菜。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，她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，眼圈微微有些发红。自从上个月她闺蜜因为家里生意失败跳了长江，她心里就一直堵得慌。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头，就像两条河，一条是浑浊的，一条是清亮的，可它们注定要交汇，然后一起变得浑浊不清。

陈建国端着一盘炒好的茄子走出来，递到林小夏面前：「老婆大人，尝尝。」他讨好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林小夏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，默默咀嚼着。茄子确实有点焦，火候还是她出的手才行。「行了，先把饭吃了吧。」她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低。

饭桌上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陈建国偷偷看了林小夏好几眼，见她脸色不太好，心里开始着急。他放下碗筷，凑到林小夏耳边，压低声音：「老婆，有事儿跟你说。」

林小夏皱了皱眉：「啥事啊？一大早就开始飘了。」

陈建国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推到她面前：「找你借点钱吧，手头有点紧，房租下周就要交了。」

林小夏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——那是她这个月工资的两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