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把刚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，手腕一甩，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，吓得楼下王婶儿直咳嗽。她冲王婶儿比划个鬼脸，转身叹了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厨房。

厨房里正热得像个蒸笼，油烟机嗡嗡嗡地转着，搅动着空气里的热浪。陈建国正站在灶台前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到烧得通红的铁锅里，滋啦一声，溅起好几个油花子。他手里颠着一颗鸡蛋，跟着口中的流行小曲扭着脖子，嘴角咧得跟朵蔫了的花似的。

「建国，你倒是小心点啊，别又把裤子弄脏了。」林小夏接过他递过来的锅铲，顺手把围裙给他系上。陈建国哈哈一笑，伸手搂住她细腰，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，「小夏，你说咱俩这日子过得，累是累，可也踏实。不像那些个年轻人，天天朋友圈里晒诗晒远方，转过身不知道在琢磨啥呢。」

林小夏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王婶儿早上说的话。王婶儿说街角那家新开的早餐铺子，煎饼果子老大爷手艺真不错，要不要给建国换换口味。可自己手里钱紧，哪天能随便买点乱吃。她把刚炒好的菜盛出来，又去洗了把脸，擦着头发问：「建国，今天要下班挺晚的吧？要不，我给你煮碗面？」

陈建国正在收拾灶台，闻言头也不回：「哎呀，不用不用，老刘他们几个非要拉我去K歌，放着我这不新鲜劲儿不发挥发挥？」他擦了把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「哎，小夏，你听说了没？市里那个新项目，听说要招人，要不要咱试试？」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打量他。陈建国眼神躲闪，搓着手说：「就是……就是听说那个待遇特别好，咱俩凑一块儿，日子也能宽裕点。就是……就是得折腾折腾，晚上要是真去面试，你……你可别嫌我烦啊。」

厨房里沉默了半天，只有油烟机还在卖命地转着。林小夏想起前两天晚上，陈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嘴里嘟囔着什么新项目，最后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睡。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「行啊，你要是真能考上，我给你买双新球鞋，大牌子那种。」

陈建国眼睛亮了亮，赶紧凑上来抱住她，在她耳边直吸气：「小夏，你真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