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前全是乱码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一层雾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黑眼圈照得发亮。下午四点，她终于熬不下去，从椅子上滑下来，往沙发上一瘫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刚加完两个通宵的班，现在只想倒头就睡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懒得看，直接扔到一边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家门被打开。顾屿辰大概回来了。

苏晚晚闭着眼睛，等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。他从不和她多说话，两个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她习惯了这种距离，也习惯了这份凉薄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带着沙哑。

顾屿辰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向厨房。苏晚晚能感觉到他经过客厅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她睁开眼，对上他冷淡的目光。他站在冰箱前，背对着她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随便。”

苏晚晚皱了皱眉。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说一个字。她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鸡蛋和一袋牛奶。

“我去买点水果。”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糖，塞进他手里，“加班别只喝牛奶。”

顾屿辰接了糖，没有任何表示，转身回了客厅。苏晚晚看着他坐在沙发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。那幅静止的画面，像极了他此刻的表情。

“有客户要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晚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去洗水果，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切好苹果，递到他面前，他拿起一个，也不吃，用两根手指掐来掐去。

“喜欢甜的？”苏晚晚问。

“你知道我口味。”

苏晚晚觉得可笑。他好像什么都懂，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把剩下的水果都切了，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去卧室补觉。

醒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客厅亮着灯，顾屿辰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走进去时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
“吃点水果。”苏晚晚把水果盘推到他面前。

顾屿辰放下书，拿起一个苹果，“谢谢。”

苏晚晚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疼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让他在她面前总是这么冷淡。